A Touch of Zen (俠女)

您多指教

這都是您的手筆？

畫得不成樣子

很好

您要不要畫張像？

也好

您請坐

公子貴姓？

歐陽年

歐陽公子

公子一路上辛苦了

怎麼…

窮鄉僻壤

這兒的人差不多我都認識

我剛到

你…一直都住在這裡？

是

請您把帽子…

請您把頭偏過去一點

您的大名怎麼稱呼？

顧省齋

大叔

省齋

大叔，這麼早就開張了

你們爺倆進來喝杯茶吧

您忙吧，回頭見

回頭見

顧先生

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

賣藥的

姓什麼？

姓魯，怎麼？

他是不是本地人？

他到這兒不到一個月

醫道不錯

在廟前面擺了一個藥攤子

怎麼？

沒什麼

歐陽公子…

我明天再來畫

台階！

娘

石先生

省齋兄回來了

您不坐會了？

不了，改天再來

那您慢走啊

﹣慢走啊 ﹣回見

娘，對面有人住了？

那個鬼地方誰敢住啊

剛才我請石瞎子給你算了一卦

你猜他怎麼說？

猜不著

快去吃飯吧

他說你啊，今年文曲星動了

他怎麼知道？

真是的，人家拿你八字算的嘛

他說你呀今年應該去考鄉試

我不去

為什麼？

睜著眼的人幹麼要聽瞎子的

人家都是望子成龍

你啊，整天就那麼窮糗

娘，現在咱們雖然不富裕

可是一日三餐總混得上

將來存點錢

開個館教幾個學生

越說越不像話

又想做教書先生了

你知不知道

萬般皆下品

唯有做官高

唯有讀書高

對呀，不做官，讀書幹嘛

讀書是為了明理啊

你就是不明事理

三十多歲的人了

窮得連個媳婦都娶不上

為什麼？

單等有緣人

有緣沒錢，白搭

早晚我成老絕戶

苟全性命於亂世

不求聞達於諸侯

你少跟我跩文

有本事到考場去跩去

你呀，真沒出息！

娘

你怎麼啦？

我…

我看看…

看看那裡邊有沒有人

你真是快瘋了

這裡邊哪有人住啊

快回家去

走啊

走

真是的，半夜三更往這裡邊跑

你看你一腦袋的土

﹣顧先生 ﹣欸

我想請教你一點兒事情

不敢

聽說這附近有個靖虜屯堡？

是

你去過沒有？

我就住在那兒

聽說那兒不太乾淨

神鬼這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歐陽公子

等一會我著好色就拿去裱

明天就可以給您指正了

謝謝

鬼神這東西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子不語怪力亂神

顧先生的高見，我倒不敢苟同

回見

信則有，不信則無

娘

你要幹什麼？

我…

整天這麼瘋瘋癲癲的

我來給你們引見引見

這位是楊姑娘

這是我兒子

走吧

楊姑娘

你要用什麼東西

儘管到家裡來拿，別客氣

娘，這是誰啊？

借住在對面的

你昨晚上可把人給嚇壞了

她把我也嚇壞了

這姑娘膽子可真不小

一個人敢住這裡邊

跟咱們一樣，住在那裡甭給房錢

省齋

娘，您到他們那兒幹什麼去啦？

給他們送個針線缽籮去

家裡窮得什麼都沒有

娘

他們家還有什麼人？

還有她娘，八十多了

整天病病歪歪的

喂，你拿根棍幹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娘，那他們指著什麼活？

別提了，就仗著姑娘糊錫箔賣

你想那一天能賺多少錢

你也三十好幾了

又是考鄉試…

別打岔啊

楊姑娘也二十多了，還沒有婆家

乾脆就把她給娶過來

啊…

啊什麼

他們娘倆無依無靠的

你整天瘋瘋癲癲的

正好一對，就這麼辦了

這個…

娘

幹嘛？

娘，那人家肯嗎？

怎麼不肯？

咱們哪一點配不上他們？

就看你願意不願意

僅咱們一廂情願也不行啊

瞧你說的

他們家窮得連飯都吃不上

嫁給咱們還不願意啊

準行

明兒一早，我就跟她媽去說去

早點回來聽回信

娘

嚇我一跳

你怎麼還沒走啊？

怎麼樣了？

不行

你上哪去？

我上鋪子

眼看就下雨了，今兒甭去了

娘，她媽怎麼說？

她媽糊裡糊塗的，倒想她早點嫁

她自己不願意

為什麼？

她說什麼有難言之隱

我看，還不是嫌咱們家窮

你要有個功名就不同了

娘，您又來了

今年就去給我考鄉試

娘，我不是跟您說過嗎？

說什麼？

你現在要是有個一官半職

今天也不會碰釘子

娘

你要是老賣畫

這輩子也甭打算娶媳婦

娘

冒昧得很

剛才叫門沒人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