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ernal Affairs II (無間道2 / Mou gaan dou II / Wu jian dao 2)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抓的 那個犯人

那天是1980年12月12日

我與一位師兄在河內道巡邏

然後…收到通知，說新世界有事發生

然後我們馬上趕去了

到了現場，見幾十人揮舞刀棍在械鬥

有十幾個已經倒在地上

地上很多血

我看見一隻斷手握著刀

師兄叫我拔槍

我是個新丁 師兄說什麼我便做什麼啦，對吧？

怎料我還沒來得及打開槍袋

我師兄已經碰…跌倒在我面前

我見一個小子拿根水管 插進師兄的肚子

血從水管不停流出來

我不知道我當時的腦袋在想什麼

我只知道六顆子彈

一下子全打在那小子的身上

後來那小子判多少年我已不太記得

不過兩年前，我再遇上了他

衣著光鮮，跟一夥人在富豪喝酒

跟他喝酒的那幾個人呢 就是倪坤的手下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那個師兄的樣子我已經不太記得

不過我很後悔

那六槍沒打在那小子的頭上

世界不應該是這樣

做人不應該是這樣，琛

哎，你來尖沙咀多久？

快兩年了

知不知道 這兩年來我為何沒有抓過你？

我長得帥吧

可能是吧

因為我覺得你還像個人

你說，如果尖沙咀是你的地頭 啊，我就清閒多了

算了吧

六顆子彈都沒打死那小子 你算是個好人啦，對吧？

話不是這樣說 我呀，寧願不做好人啦

我這條命，是坤哥給我的

我沒理由幫你對付他 那樣我還算是個人？

你也會看不起我，對吧？

-早就料到你是這樣 - 真的嘛

為倪家做事呢，不能只講義氣

師傅常常告訴我啦

因果報應總有時

我也害怕最後幾年不能和你吃飯

開工了

這麼早？用不著這麼拚呀？

喂，我不吃，我的手下也要吃啦

啊，那這也拿走吧，還有

啊，不要了，留給你

不用了，走吧

夠了

喂

要不要帶你走後門呀？

沒有條例規定 我們不許跟警察做朋友吧？

正門嘛，習慣了

寶勒巷呀

寶勒巷呀，勞駕

（香港中國武術協會）

麻煩找坤叔

坤叔，有人找你呀

再見，瑪莉姐

這部美國古董機

有些傻瓜說它高音甜、中音準 低音勁啊

真是胡說八道

要18萬多呀

你說香港有多少人買得起啊？

坐啊

玩得起的人可能有一萬幾千

琛哥叫你去警察那邊做臥底

如果你不願意 我跟他說一聲

怎麼說你都是我的人

沒事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幫我拿手袋過來

瑪莉姐

我見你最近沒精打采 還以為你不想去呢

這幾天風聲緊 你先回屯門住一段時間

鍛鍊得壯一點，等警察學堂開學

我給你那筆錢，省點用呀

你很喜歡這首歌嗎？

是呀

送給你呀

但用別的機放，差很遠啊

以後賺到錢 我給你挑一部好的

怎麼呀？不喜歡嗎？

不是呀

這錶是琛哥送給妳的？

不關你事

今晚的事…只有你和我知

我不想琛哥知

為什麼？

做女人很簡單

只要男人好，我做什麼都行

-你先回去吧，今晚會很忙 -嗯

沒事的，出來混 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

師傅說我今天有血光之災 我知道啊

那又怎樣？表叔們看得起我 老是問我

阿強哥，今天有沒有平治呀？

我當然說有，就出事了

要不然，我用得著對著你？

要不然，對吧？我早在中國城摟北姑

切西多士啦，還用講呀？

喂，給我一口煙吧

我不抽煙的

不如算了吧，我的車也沒事了

就是嘛，事主都說沒事了

沒事的，吶，你看你…

穿得斯斯文文的，啊？ 當然不想搞事，對吧？

你看我，給你打成…

你說啦，上到法庭，法官會信誰？ 你自己想想

喂，還有啊，你們不去尖東嗎？

知道我是誰？我是傻強啊

韓琛的頭馬，迪路的頭馬啊

怎麼樣？當然是見一次打一次

還用講？

喂

警官，不如…叫救護車吧

你看，都流血了

不如先準備500毫升O型血吧 很難找的

O什麼O？

跟我回重案組才慢慢向我解釋吧

- 喂，幹嘛要我去重案組呀？ -搞定他

喂，警官 我只是偷部“維他奶”而已，啊？

-幹嘛要我去重案組？ - 閉嘴吧，這麼多話

回去還不讓你們扁？

你知不知道你是學警而已？啊？ 還說今年會拿銀笛獎？

不要讓葉校長知道，嗯

葉校長，生日快樂啊

什麼快樂啊？

在警校蹲了十年，見的樹比人還多

你都能把我弄出去啦

你的案子已經隔那麼長時間

想想辦法，向處長申請出來吧

雖然現在由華人擔任警務處長呀

但要等老外都走了，還要六年

那時我48了

不如呢，就在學堂，啊？ 多教幾個好警察出來

1997年以後，屬於你們了，啊？

喂…27149，乾杯啦

嗯

-啊？ -喂，阿仁

足足響了一整天？怎麼不回電話？ 女朋友？

-乾杯，長官 -乾杯…

走啊！不關我事 我也不想知道，走啊！給我走

喂，羅雞

幹什麼？

我爸爸剛去世

他生前曾吩咐過

如果他出事，就要通知所有子女

不好意思，打擾了

喂，黑鬼，看什麼電視呀？先吃飯吧

啊，看看坤叔走了 電視台有什麼消息嘛

這事你幹的？

我嘴巴大，要是我幹的，早就曝光啦

你問國華、甘地呀

哈，那死定了

坤叔死的時候，我在澳門談生意 大家都知道啦

不知道啊，他的子女一定算在我頭上

唉，我甘地才不怕呢

他的大兒子當醫生，小兒子游手好閒

女兒早已出嫁

只剩下二兒子看著他的生意

如果他們太過分呀 我隨時收拾他們啦，啊

是我們沒有好好保護坤叔

三叔，算了

阿爸常說啦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現在才出事，算是賺了

你們誰猜得到國華、文拯、黑鬼 甘地他們四個，現在在想什麼？

謝謝

媽咪怎樣了？她沒事吧？

沒事，早就睡著了

她吩咐，買幾包香煙送去殮房給爹地

我去買啦

哎

吶，B組負責把守德誠街 兩邊街口

C組守著財務公司那幢大廈 在柯士甸道這邊的出入口

吶，這幢大廈有兩個出入口

一個在德誠街，一個在柯士…

對不起

喂？

倪坤死了這麼重大的事 為什麼不先告訴我呀？

一出事我就通知所有人了，大哥

倪坤一死，下面的老大一定坐不住

今晚尖沙咀一定有事發生呀 你知道嗎？今天14號呀

今天14號啦，大家都要向倪家交數

這樣，這裡我最小 不中聽的話我先說吧

這個月開始，坤叔的數我不再給

你們三位老大怎樣看？

來，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