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eremony (Gishiki)

天涯影蟲字幕組 作品

翻譯：方塊糖 校譯：青椒肉絲

日本ATG電影公司 成立十週年紀念電影

片名：儀式

大島渚作品

儀式

我說了很棘手 對我來說很棘手

總之 請延後一天

那麼是要變動時間 坐晚一點的飛機？

動作不快一點的話

就來不及更正報紙上的死亡報道了

對我來說他比我爺爺重要

總之 拜托你了

輝道那裏我自己可以應付

電報是發給我的

只有我知道他在哪兒

我們要怎麼辦呢？

你和我也不一定要一起去

坐火車到那裏要多久？

新幹線的話3小時 在大阪轉去霧島

到鹿兒島是明天8點19分

船晚上6點出發

在船上過一夜到島上

我應該去麼？

嗯？

我不能忍受這麼長的時間啊

輝道電報裏說的不會是假的吧？

自導自演

他不是個會騙人的人

如果是真的 就剩下你和我了

你會和你爺爺一樣活到89歲的

可能更久 100歲

你在取笑我

真的 我是說真的

那麼 我們之間算什麼

親戚

只是親戚？

只有婚禮或葬禮上才會見面的親戚

你和輝道如今說著同樣的話

親戚 只有婚禮或葬禮的時候見面

不 不是真的

小時候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就一直喜歡著律子

輝道 如果沒有你 我就可以如願以償

輝道 如果沒有你 我的人生將會改變

我的親戚

你怎麼這麼稱呼我？ 我可是有名字的 櫻田滿洲男

滿洲男 出生在滿洲

輝道 你抓住我了

1947年正月剛過的時候

我和母親剛從滿洲返回日本

當我們快到櫻田家的時候

聽村子的人說我爸爸一年前死了

這一天剛好是他一週年忌辰

母親對我說

滿洲男 從此就我們倆生活 這樣可以麼？

我點頭 我們離開的時候

你們來追我們

我們逃離了俄國人 滿洲人還有朝鮮人的追趕

卻在回到日本後 被日本人抓住了

聽說俄國軍隊是魔鬼

實際 真有這麼可怕麼？

啊？

你不明白麼 我在問你他們有沒有把你當妓女？

我聽說過一些

我在問你 如果不是俄國人 難道是滿洲人又或者是朝鮮人？

如果有這種事 我不會活著回來的

那你跑什麼？

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你什麼意思？對櫻田家來說 滿洲男是無可替代的

哦 我忘了問了 你弟弟怎麼了？

還沒到大連就…

是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滿洲男必須連著他弟弟的那份兒活著

我為什麼沒有看父親的相片呢

那是因為看著他的相片 我也不懂他為何死去

準確的說 我不知道他為何自殺

我所知道的是 父親在戰敗之前的1945年6月

因重要的工作從滿洲回了東京

他在第二年自殺了 在剛剛過完1946年新年的時候

還有 在戰敗後的1946年 1月剛過時自殺的事

其他的事沒人告訴過我 我也沒有問過

我尤其不想被人當成性格怪癖的人

那個時候的環境 人們不願意談及

戰爭 軍人 死人之類的吧

媽媽 我自己可以洗

你媽媽在休息 我來替你媽媽

滿洲男

你還記得阿姨麼？

我一個人可以洗澡

你可能忘記我了吧？已經過了七八年了呢

我記得節子阿姨

我認識你爸爸的時候 他跟你差不多大

趕緊坐下 不然會感冒的

真難為情

為什麼？

我很臟

怎麼會？我們不是親戚麼？

有什麼好笑的？

也濺到我身上了

我媽媽她都沒幫我洗澡

滿洲人

你是誰？

我是流浪兒 戰犯的孩子

不許偷看！

戰犯 輝道君借用你的話

坐在我面的爺爺 恰恰認為

和東條英機一起關進巢鴨監獄是無上光榮的

阿忠說過的（他爸爸所犯的）那些戰爭罪行

和祖父所犯下的相比要輕得多

他們說他的父親仍然被囚禁在中國

他是我父親其中一個弟弟 但並不是同一個母親

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令人生厭的是 那人在說話的時候

敲著節子姑姑的膝蓋

後來問了才知道 他是在模仿一個叫德田球一的共產黨

你跟我說 德田在戰時是有氣節的厲害人物

但是這個共產黨叔叔很奇怪

在我看來他是一個戰犯

不僅僅是他

還有照片上我的父親

還有在喝酒的其他的一些人

在我眼裏他們都是戰犯

滿洲男，你母親怎麼樣了？

她兩三個月來都很衰弱

對一個以前當護士的女人來說 她在床上已經躺太久了

她是我的媳婦 從明天起我會讓她工作的

但是那樣的身體…

總之她不能太快攝入營養

據說在印度飢餓的兒童 因為太快的吞咽食物

而得了痢疾 很快就死了

你也一樣 滿洲男

婆婆您一直吃的都很少

這樣身體好呢

滿洲男 如果你能和祖母住在這鄉下 那就太好了

回東京 美國駐軍

只有給豬吃的東西

是

蠢貨

我會帶滿洲男和我一起去東京

代替他父親好好撫養他

但是滿洲男不是您的

什麼

他不是您自己的兒子麼？

你什麼意思？

但是

但是什麼？

不能這麼做吧？

我和阿進 我們更有成為您合法兒子的優先權

雖然我們是您情婦的兒子 但是阿守

對於輝道事情大概都確定的 對於節子

和她的女兒 你永遠不知道誰是她的父親 最後 那邊還有七歲的阿忠

在共產黨眼裏 我看起來是那種大人物麼？

你們共產黨 將所有事物都變為公共的麼？

當護士的女人居然一兩個月臥床不起

蘇聯 蘇聯 蘇聯是共產主義 跟你一樣

滿洲男 蘇聯軍隊穿紅色的衣服麼？

沒有

這個…似乎大家都確信

阿菊和蘇聯士兵之間有點什麼

總之 你覺得蘇聯士兵是像你爺爺一樣的人

撒謊 可怕地謊言

那是誣陷 蘇聯士兵很友善吧？ 對吧 是這樣吧 滿洲男？

是吧 很友善吧？

滿洲男 你回答啊

我拿到過黑麵包 那個用俄語怎麼說來著？

是"砸庫斯卡"吧？

到底是拿過

是

嗯 滿洲男 你母親拿到過什麼？

我不知道

你和你母親分開過麼？ 比如在收容所之類的地方？

不出所料

當著這孩子的面…

滿洲男！

你的衣服我穿也合適

輝道你在做什麼？

消毒 消毒 所有日本人都要消毒

給您倒酒

請給我一碗

好的 給你大碗

謝謝

你也喝點？

輝道 那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喝酒

我一點也記不起是什麼滋味 總之我倒下了 輝道 我是被你這樣的烈酒弄醉的

不再多睡會兒麼？

什麼？什麼？

鼴鼠？癩蛤蟆？

滿洲男 你讓開 讓我也聽聽

到底是什麼呀？ 我什麼也聽不到

能聽見

什麼嘛 什麼都聽不見啊

你在滿洲吃過蛇肉麼？

滿洲紅色夕陽下 滿洲男吃了蛇肉

你聽見了麼？你聽見什麼了？

起來 你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

他們把他埋了

他們埋了什麼？財寶？

他們埋了誰？

我弟弟

他們埋了一個還在呼吸的小寶寶

他們把他用泥土埋了起來 但我仍然能感覺到他還在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