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rst 200 lines.
(1918至1932年)
(撼動世界的顛覆電影大師)
本章談及受讚譽的電影製作人 艾森斯坦
以及1930年代日本電影的 輝煌成就
1920與30年代初
真是偉大的電影年代
娛樂電影光彩奪目
但世界各地的顛覆導演
也挑戰它的耀眼光芒
這場電影靈魂之戰讓它更上層樓
在20年代的浪漫派電影
人們看起來是這樣
柔光,淺焦距,化妝
如夢似幻
但如我們所見
早期某些顛覆份子
是傑出的寫實主義導演
就像這場戲
他們把主流電影的幻想、華麗
甚至化妝都拿掉
這只是這些年
反抗浪漫主義電影革命的開端
全球各地還有七組顛覆導演
用20世紀的電影新手法
深入表層底下
探索生命的真貌
電影是他們的實驗室
20與30年代初電影的光輝
是他們的執著、構想
與社會的成果
繼寫實主義者後
傳統電影在20年代的第二項挑戰
來自這個人,劉別謙
他一開始是電影演員
這裡他演個笨拙的騙子
很誇張,幾乎像青少年
在他執導的影片中
他嘲弄電影中那種
笨拙古板的性愛表現手法
發展出屬於自己的風格
在早期作品《牡蠣公主》這場戲
劉別謙採取嘲弄顛覆的調性
一個資本家抽著粗到不行的雪茄
他手下有一批速記員
至於助理當然都是黑人
在影像上的大膽程度
世上少有導演比得上劉別謙
在《山貓》這部片中
一個女孩愛上一個中尉
於是他把心給了她
她吃了下去
雪人甦醒過來,吹奏音樂
片中有豊富的超現實美術設計
銀幕遮蓋甚至更大膽
好萊塢當然注意到這出色的作品
《山貓》成了他遷往好萊塢前
最後一部電影
美國電檢制度
讓他在性愛描寫上必須更創新
請看他這部大為成功的美國片
《結婚集團》
精神科醫師與太太共進早餐
先是一個蛋的特寫
然後是咖啡杯
她攪拌著咖啡
接著他手不見了
然後她的手也不見了
早餐不吃了
他們有比吃早餐更急的事
劉別謙當然沒拍他們做愛
但他對物品的運用
在電影上引人側目
性暗示的表達比卓別林
基頓或洛伊德都來得更大膽
劉別謙30與40年代在美國
又拍了更多才華洋溢的喜劇
並經營派拉蒙片廠
比利懷德拍過
《雙重保險》和《熱情如火》
他辦公室牆上有這面牌子
「劉別謙會怎麼做?」
劉別謙創新喜劇電影之際
對20年代電影傳統的第三波攻擊
來自這座城市,巴黎
電影先驅盧米埃兄弟
受到印象派畫家影響
而這時杜拉克、岡斯
萊畢耶等導演
也用印象派手法拍電影
就像這樣
我們眼晴四處掃射
沒有剪接
這表現人們實際看東西
與心理影像重複閃爍的方式
這部《轉輪》
是印象派佳作
一開始是編導岡斯的影像
接著描述一段複雜的三角關係
其中一名男子墜落懸崖
他愛的女人跑來救他
我們為他擔心
接著他因為恐懼
腦海閃著心愛女人的影像
我們進入他腦中
電影銀幕成為他的內眼
浪漫派電影固然高潮迭起
但影像必須清楚易懂
岡斯有些鏡頭只有一個畫面
速度快到無法逐一觀賞
它們一閃而過
我們只對最後的時刻有印象
詩人兼電影導演尚考克多後來說
《轉輪》是電影分水嶺
就像畢卡索是繪畫的分水嶺
蘇聯導演普多夫金、艾森斯坦
和杜甫仁科在莫斯科研究過此片
但這不是岡斯的顛峰
接下來四年
他編、導、剪了一部
長四小時的印象派電影
描寫拿破崙這位法國革命家
國家領袖和軍事家的早年生活
將這個主角塑造成悲劇英雄
襯托主流浪漫派電影的停滯不前
為了捕捉拿破崙的氣勢
他經歷的肉搏、騎馬、戰役
還有海上風暴
岡斯重新思考鏡頭與動作的關係
他用毛皮海綿將鏡頭包起來
讓演員對鏡頭揮拳卻不會受傷
片頭拿破崙是科西嘉島的年輕人
岡斯把壓縮氣墊攝影機
裝在馬鞍上
拍攝拿破崙過人的精力
岡斯如何在影片的高潮
超越這種氣勢?
那是拿破崙掠奪義大利土地
但影片並未加以責難
他又如何超越過去作品
帕斯托尼的《卡比利亞》
與葛里菲斯的《黨同伐異》
那種壯觀的影像和場景?
答案在這裡
他用三台相疊的攝影機拍攝
每台對準的方向稍有不同
觀眾必須轉頭才能看到全景
《拿破崙》在這裡舉行世界首映
巴黎歌劇院
洛杉磯時報稱之為
「史上所有電影的標竿」
儘管佳評如潮
它卻極少放映
1979年
經過英國史學家布朗洛
煞費苦心修復之後
《拿破崙》在此盛大放映
科羅拉多州的泰路萊德影展
當時89歲的岡斯來到現場
在飯店房間裡
觀賞街道對面的戶外放映
那是他最後一次
看到自己的印象派佳作
在1910年代末與20年代的德國
出現主流浪漫電影的第四項挑戰
導演想表現比岡斯的法國印象派
更深層的人類思想
受表現派畫家及劇場設計師影響
作品像破碎鏡子般呈鋸齒狀
他們也開拍表現主義電影
這些作品不到30部
卻輸出到世界各地
德國剛在一場可怕戰爭戰敗
但因在1916年封鎖外國片
國內電影業反而獲得激勵
最具影響力的表現主義電影
是這部《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
勞勃韋恩執導
早於卓別林的首部長片
也比日本裕仁天皇登基更早
片中充滿恐懼、纏繞不去的謀殺
圖畫般的房間
片廠導演在室內拍片,排除日光
北歐導演反其道而行
導演韋恩和首席設計師沃姆
則發現革命性的第三條路
他們在片場打上平光
然後直接在牆壁和門上畫上陰影
契索利是在市集表演的夢遊者
他在晚上殺了
師父卡里加利博士的敵人
這故事有政治意涵
卡里加利代表德國政府
契索利象徵受政府控制的平民
但導演韋恩和製片鮑默
加入這個結尾
去除了影片的政治色彩
原來整件事是瘋子費爾的夢
卡里加利博士並不邪惡
德國政府也沒控制人民
拍攝地點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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